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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4

当师父遇上徒弟

巨蟹座的徒弟芳名今夕何夕,

自称伪科学家实则矫情又文艺。

年方二十四又二分之一,

习惯作怨妇状哀叹容颜褪去垂垂老矣。


射手座的师父名字欢乐又讨喜,

人们偶尔也叫他Prada或者SC。

他说男人可以没钱然而必须顶天立地,

女人可以不美但是必须穿细高跟尖头鞋子。


当徒弟读生物时师父在读计算机,

饮水思源爱国荣校 vs. 日月光华旦复旦兮。

可怜他们一早被各自专业狠心抛弃,

只得逃往大英帝国学习满纸荒唐的所谓管理。


师父去了IC而徒弟投奔同城的LSE,

命运大神并未安排异乡偶遇这一幕戏;

一年后他们同时荣归祖国大地,

兜兜转转终成同一屋檐下的两只蝼蚁。


两人初次见面发生在金秋十月的2007,

师父犹记徒弟穿灰色丝袜和不太长的裙子;

徒弟早把彼时的师父遗忘得干净彻底,

大概她只是巧笑嫣然地道了声“很高兴认识你”。


光阴流转中他们开始变得熟悉,

殊不知命运的轨迹就此发生不可逆偏移。

徒弟习惯了公事不决问Google / 私事不决问吾师,

她说反正师父您老人家对本姑娘毫无兴趣。


时光就这样无情流淌直到徒弟24岁生日前夕,

众同事逍遥快活在午夜的KTV;

师父将徒弟灌成一滩毫无知觉的烂泥,

徒弟把自己反锁在WC后一头倒地昏睡不起。


不久以后徒弟脑子进水欲拿CFA虐待自己,

师父说考CFA还不如学钢管舞更有现实意义;

他们的故事与万恶的考试同时呱呱坠地,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MSN以及香港新世界3601。


徒弟自称无甚优点除却冰雪聪明纵横才气,

师父说此女蒙上无边大脸或许能跟漂亮扯上关系;

徒弟也曾捶地号啕红颜命薄老无可依,

师父说若不是为师普渡众生你的剩女命运如何逃避?


师父的爹娘大赞徒弟温柔贤惠活泼美丽,

其实此女面圣之日心神俱裂手脚颤栗。

他们深知对方头号优点便是眼光犀利精准无敌,

否则这苍茫世间何以独独成就我的名字你的姓氏。


林夕说爱是愉快、是难过、是陶醉、是情绪、或在日后视作传奇,

林夕说爱是盟约、是习惯、是时间、是白发、也叫你我乍惊乍喜;

缘分这东西如电光幻影般来得悄无声息叫人措手不及,

既然它大驾光临不如就将这故事演绎得波澜壮阔回肠荡气。


2008/12/17

Done

如果说这世上光怪陆离的大小考试之间有什么共同点的话,那就是你永远会在打开卷子的那一刻懊恼地骂娘;因为无论你究竟懂或不懂、很懂或略懂,万能的考试大神总会不识相地将你最不懂的东西拱手送上,让你既悔且怒、措手不及。若你刚好懂得50%,你会发现眼前的题目似乎全部属于另外那一半;若你连50%都不懂,你就放弃搏斗,静心守候时光不紧不慢的温柔折磨吧。

这便是今天我在天寒地冻的CFA考场苦熬6小时的深刻心得。其实我也不知道题目究竟难或不难——实在因为我的水平似乎离分辨难易还远得很。我只记得入场时瞥见一高挑白净长筒靴超短裙的美女鹤立鸡群地伫立在灰头土脸的芸芸考生中,光鲜夺目却无人赏识——大家都在低头看书,只有我一路注目并连声惋惜:卿本佳人,何至来此呀?

至于考试过程,时而如预期般痛不欲生,时而比预期的更加痛不欲生。每过一小时我就神经质地提醒自己一次:不需要太久,CFA Institute就可以将我砸给他们的那笔巨款从unearned revenue变成名正言顺的囊中之物了……为什么不考unearned revenue呢,我懂一点东西也不容易呀……

最后,我也不记得自己答了一些什么,就这样饥寒交迫、滴水未进、头昏脑胀、眼神空洞地挥别了万恶的考场。要是这样也能通过,连我都要慨叹这世界怕是太没天理。不管怎样,在离开世贸商城的一刻,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将这两周囫囵吞枣般灌进大脑的妖魔鬼怪全部清空,将CFA从我的生活中彻底驱逐。我十分确信我死都不想再考它了——哪怕去学Pole Dancing,我也不想再考它了。

闻琴瑟而吟咏兮,

别魑魅以展颜。

望云舞而风舒兮,

慨天地之变换。

曾耿耿而不寐兮,

拂霜露以怅然。

经沧海而知其深兮,

惟今夕之阑珊。

2008/12/7

2008/11/24

I guess I just miss you

昨晚梦到了外公。场景似乎是小学时外公带我去公园看烟花。逼真得吓人。


外公:“小LX,这种人挤人的场面怎么形容啊?”

我(迷茫状):“怎么形容啊……”

外公:“记住了,叫人山人海,或者摩肩接踵。踵就是脚后跟的意思,知不知道怎么写呀?”

我(头如捣蒜):“知道知道……”(这时候谁敢说不知道)

外公:“那烟花要用什么词形容啊?”

我(迷茫-er):“……”

外公(兴奋地指天):“一般叫五彩缤纷,比较好的说法是火树银花不夜天。火树银花,这词用的多漂亮,你也学着。”

我(迷茫-er-er):“哦……我们是来上作文课的吗?”

外公(大笑):“回头我给你拿几本书看看。小LX你记住,文章写得好的人,都是很会用形容词的人。”

我(哭丧着脸):“哦……我不要看那些革命书籍……”

外公(拍拍我的头):“姥爷什么时候给你看革命书籍啦?姥爷叫你看的书都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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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外公推荐给我的书有金庸古龙,有《红楼梦》,有《飘》、《基督山伯爵》、《福尔摩斯探案集》,真的没有革命书籍。

外公和我说了二十几年的话,我印象最深的却始终是这一句:文章写得好的人都是很会用形容词的人。

我读过他写的很多东西,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用形容词。


新居有感

调寄《满庭芳》 1987.9.3

乍住高楼,湖山入目,周遭一片清新。

远山近水,美景再难寻。

多少翠环绿绕,碧波里,落日熔金。

月东上,碎银点点,光影乱纷纷。

晚年居胜境,修身养气,不计沉浮*。

谁记得当年,壮志凌云?

但幸生平磊落,抗权势,无愧人民。

离休后,身闲虽早,尚可步行吟。

*注:其实我严重怀疑这里是“不计浮沉”,否则不押韵。anyway没看过原稿,不妄加修改

2008/11/24

2008/11/04

不知辛

下午在公司的某暗黑小房间打conference call。那个不可理喻的小屋装有不可理喻到只能吹冷气的中央空调,更加不可理喻的是,此空调还TMD没有开关。

于是我瑟瑟发抖地呆坐在呼呼乱吹的冷气下整整一个半钟头,抖得像一片悲戚欲绝的落叶,还是满脑子XX行业未来格局的落叶。仿佛有千万只小虫在骨髓里漫无方向地乱爬,边爬边声泪俱下地哼鸣“走自己的路,让电话那边的大人物们去聊吧”。真是的,又不是拍《帝企鹅日记》,何必搞得这么冰天雪地呢?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几乎拔腿便逃,其实当时已经冷到不觉得冷了。同事斜眼看着落荒而逃的我:你活像一个从事professional service的女人在大冬天刚站完街,瑟瑟发抖的样子。

%¥#··!&^@$—*(

逃离悲惨世界后我渐渐恢复了知觉,体温一丝丝地向上爬,血液一寸寸地重新开始生生不息的流淌。我好奇心大盛,不顾死活地再度钻进小房间一探究竟,只一秒钟便被无孔不入的冷风逼了出来,不禁相当佩服自己居然在里面坐足一个半钟头。

于是忽然想到一句古诗:

蓼虫不知辛, 去来勿与谘。

这句话出自《七哀》,作者是魏晋年间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蓼虫是一种昆虫,生长于水蓼上,而水蓼这种植物生性味苦。“蓼虫不知辛”是说蓼虫长期习惯于水蓼的苦味,早已不知什么是苦。

是啊,才冻了一个钟头我就感觉不到冷了。惟有与现实世界的脉脉温情再度深情相拥,方才晓得彼时的天地居然冷得彻骨。长久居于此等温度下或许就不以为寒了吧——帝企鹅大概便是这样炼成的?

Eric同学最近品性大变,space频繁更新。早上看过伊新出炉的那篇Weekendless Man后,我哈哈大笑,心想这样说来本姑娘岂不就是Nightless girl啦?上班,加班,blog,CFA,基本上一天也不剩多少睡眠了。

其实这又何必呢?其实都是自虐惹的祸。其实轻松一点也未尝不可。其实还是会这样做下去。

有人辞官归故里,有人漏夜赶科举;有人无路思回首,有人见棺始落泪。

凡此种种,蓼虫不知辛也。

各有活法,各有执著,各有悲喜,各有命定。


七哀

王粲

边城使心悲,昔吾亲更之。

冰雪截肌肤,风飘无止期。

百里不见人,草木谁当迟。

登城望亭燧,翩翩飞戍旗。

行者不顾反,出门与家辞。

子弟多俘虏,哭泣无已时。

天下尽乐土,何为久留兹。

蓼虫不知辛,去来勿与谘。

2008/11/4

2008/11/03

附庸风雅很容易上瘾

吾友M大哥说,磨炼文笔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笔耕不辍,哪怕每天投入十几分钟,自有奇效。

我想这妙处就好比黑社会的收入,主事者自然晓得,外人如何猜测也不得要领。不如亲身一试,尝尝个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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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甲上轮角逐,积分垫底的AC米兰以 41 横扫积分榜榜首拉齐奥,堪称米兰本赛季首场可以见人的演出。比赛我没看,据说可圈可点。我只是忽然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拉齐奥年轻队长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想到2002年夏季转会市场关闭前的最后一天,债台高筑的拉齐奥正式宣布,多年以来被俱乐部贴上旗帜非卖品球队灵魂等若干标签的内斯塔将于下赛季起转会AC米兰。是日,大批拉齐奥球迷跪在他车前请求不要离开;是日,拉齐奥主席要求他向球迷说谎以免发生骚乱;是日,米兰官网由于流量太大而连续四小时陷入瘫痪。

此后人们常说:内斯塔之后,再无非卖。

填词两首,纪念Nesta足球生涯中最为意气风发的蓝鹰时光。


西江月


俯仰多少英豪,意甲盛世可晓。蓝鹰少主何逍遥,人称翩翩内少。

忽尔冰寒料峭,嫁与东风飘摇。荼靡开罢花事了,此间不复妖娆。


念奴娇


闻说当年,亚平宁上下,几多英豪。百年蓝鹰拉齐奥,一时风景独好。掌舵者谁,骨骼清奇,玉颜怜芳草。龙章凤姿,陌上谁家年少。


怎堪冰霜骤降,谁言非卖者,终成一笑。肝胆骨血论斤两,换作一纸银票。亿万身家,三千恩宠,红黑无寂寥。可恨流年,空余旧日夕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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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万众期待的米兰德比即将于本周日上演。正所谓:又是一年德比时,米兰城内无宁日。

我冷静而客观地比较了一下双方主教练:安切洛蒂 PK 穆里尼奥……

sigh.......这不是逼我转投敌营吗?


2008/9/28

2008/11/01

欢迎舍瓦回家,顺便附庸风雅

戊子年初春,空气中浮动着关于安德烈·舍甫琴科的纷扰流言。人们说他定于今夏回归旧东家米兰怀抱;人们说他既然选择出走怎会吃回头草;人们说万事皆有可能,敬请拭目以待。局内人则统一作深不可测状:这件事嘛,不可说,很难讲。我东看西逛,不得要领,遂作无聊打油诗一首。

Rumor年年不断,

小舍仍着蓝衫。

斯坦福桥尚寒,

内洛春江水暖。

别后内忧外患,

隔壁威风八面。

幸得一座欧冠,

零五血债已还。

小童帕托灿烂,

大罗君已熟谙。

安胖体重不减,

众星风采依然。

车子待侬可好,

不知安比米兰?

奈何情深缘浅,

唯愿君无所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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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子年夏末,米兰官方正式宣布漂泊两年的舍瓦重回故土。晕,我还没哀怨完呢。也罢,填词一首。

江城子·归去来

昔日青葱大球霸,眉如画,自清雅。横扫欧陆,锋芒冠意甲。忽闻雾都银万两,缘有尽,恨无涯。

别来内洛失繁华,落谁家?梅阿查。南橘北枳,风雪卷韶华。待得丁亥复仇夜,不见君,徒烟花。

改了千八百次仍然不满意,大概是不会压这个韵。反正就是应个景,送给舍小瓦看着玩儿吧。

――――――――顺便转强诗两首――――――――

其一:

和璧隋珠访名门,谢郎才调更无伦。

可怜雾都金元主,不为贤能为美人。

其二:

上山逢安猪,下山逢加秃,加秃问安猪:“新人复何如?”“年岁类相似,特点不相如。新人没准头,旧人没速度。”“准头可以练,速度不可无。”“旧人没脾气,新人会发怒。”“拉进更衣室,不怕治不服”。“加速靠吃药,准头费功夫。旧人直百万,新人千万余。论价来比物,新人不如故。”

――――――――――――――――――――

我决定即刻拜倒在米兰球迷脚下……

忽然想到舍瓦的回归似乎正应了这句: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世上诸人,请理解,请欢呼,请热切期待。

至于未来会怎样,当真不明朗,很难讲。

然而你已在场。

2008/9/5

哥哥写的挽联

今天我终于可以确信,我哥过去是个文学男青年,现在依然是个文学男青年,并且是个美貌的文学男青年。君不见前来参拜外公灵堂的衮衮诸公与我娘和几位舅舅攀谈后,无一例外拍拍我哥的头,笑眯眯语:“大孙子可真漂亮/英俊/好看啊!” 然后指着我惊呼:“外孙女简直跟年轻时候的小女儿(我妈)一模一样!”鉴于我等孙辈的用处相当于花瓶N只,我哥就这样被嫂子和我强行贴上吴家“大花瓶”的标签。

大花瓶文学男青年为外公作的挽联:

永矢弗谖逐真理 起起伏伏跌跌宕宕终不变

清风峻节树众生 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始如一

外公名“永清”,所以这副挽联还藏了头。后面的叠字很有"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调调。仰视ing......

哥用了N长时间向我解释何谓“永矢弗谖(xuān)”,伊很多年没有用过我不认识的字了,听得我肃然起敬。中学时代的哥哥写过上百首诗,扔给我“修改润色”,我几乎魂飞魄散。不知这些小诗如今零落何方。

好,现在开始上语文课,鸣谢万能的百度知道大神。

永矢弗谖:出自《诗经·卫风·考盘》:“独寐寤言,永矢弗谖。” 意为决心永远牢记着。

清风峻节:出自韩愈《朝奉大夫尚书度支郎中充天章阁待制王公行状》:“公雍容侍从之列,以清风峻节,为一时所畏。” 意为清廉正直的风尚,高尚峻伟的气节。

2008/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