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标签为“Milan”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显示标签为“Milan”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2008/11/03

附庸风雅很容易上瘾

吾友M大哥说,磨炼文笔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笔耕不辍,哪怕每天投入十几分钟,自有奇效。

我想这妙处就好比黑社会的收入,主事者自然晓得,外人如何猜测也不得要领。不如亲身一试,尝尝个中滋味。

------------------------------------------------------------

意甲上轮角逐,积分垫底的AC米兰以 4:1 横扫积分榜榜首拉齐奥,堪称米兰本赛季首场可以见人的演出。比赛我没看,据说可圈可点。我只是忽然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拉齐奥年轻队长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想到2002年夏季转会市场关闭前的最后一天,债台高筑的拉齐奥正式宣布,多年以来被俱乐部贴上“旗帜”、“非卖品”、“球队灵魂”等若干标签的内斯塔将于下赛季起转会AC米兰。是日,大批拉齐奥球迷跪在他车前请求不要离开;是日,拉齐奥主席要求他向球迷说谎以免发生骚乱;是日,米兰官网由于流量太大而连续四小时陷入瘫痪。

此后人们常说:内斯塔之后,再无非卖。

填词两首,纪念Nesta足球生涯中最为意气风发的蓝鹰时光。


西江月


俯仰多少英豪,意甲盛世可晓。蓝鹰少主何逍遥,人称翩翩内少。

忽尔冰寒料峭,嫁与东风飘摇。荼靡开罢花事了,此间不复妖娆。


念奴娇


闻说当年,亚平宁上下,几多英豪。百年蓝鹰拉齐奥,一时风景独好。掌舵者谁,骨骼清奇,玉颜怜芳草。龙章凤姿,陌上谁家年少。


怎堪冰霜骤降,谁言非卖者,终成一笑。肝胆骨血论斤两,换作一纸银票。亿万身家,三千恩宠,红黑无寂寥。可恨流年,空余旧日夕照。

------------------------------------------------------------

话说万众期待的米兰德比即将于本周日上演。正所谓:又是一年德比时,米兰城内无宁日。

我冷静而客观地比较了一下双方主教练:安切洛蒂 PK 穆里尼奥……

sigh.......这不是逼我转投敌营吗?


2008/9/28

2008/11/01

一年

自从米兰在今年欧冠被淘汰后,我的心态就很扭曲,有人说我是躲在家里看下雨,有那么点意思。曼联胜了巴萨,我很不屑:去年此时MU被我家当球踢的,今年居然轮到他们踢球了。切尔西胜了利物浦,我仍然很不屑:无它,利物浦乃我家手下败将,见一次打一次。这种无赖无耻无极态度在当时激起了强烈民愤,比如小弟就不止一次提到2005与逆转这样的敏感字眼,试图逼迫我正视历史。而我的回答同样掷地有声:好汉不提当年辱,咱翻身了。三年前的伤疤,去年好了,今年固然还要记得痛,但大可不必四处喊痛嘛。

隔岸观火到决赛,我带着连绵不绝的睡意冷眼督完上半场,边衷心祝愿两家踢点球边爬回梦乡。一觉醒来,曼联粉倾刻之间变得趾高气扬、行为乖张。R大哥号称为庆祝自家夺冠24小时不眠不休,靠Starbucks和红牛维系生命;少爷扬言从米国帮我采购的化妆品伊准备签单,我说少爷您真客气,那再多带几样好了,同时你家明年继续双冠吧。

曼联粉丝仍然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尽情张牙舞爪,我看着漫天遍地的红魔庆祝照片喃喃自语:居然已经一年了。距离我的百味杂陈的2007年5月,居然已经一年了。

我当然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手舞足蹈喜极而泣的,正是我自己。那并不是纯粹基于欧洲冠军到手的发于中而形于外,而是更加增添了一种否极泰来与自我救赎混杂的好莱坞大片结局味道。那之前正是我在伦敦最生无可恋最落魄无助的一段时光,生活中所有元素同时达到波谷,于是我被突如其来的共振攻击得溃不成军:复习毫无头绪,电脑告假休息,小人横行无忌,室友无与伦比,金钱无端散失,朋友冷战到底,压力无所不及,未来如堕雾里。很多次我想拆开电脑问它怎样才能停止闹脾气,很多次我想放声大哭却又强作笑意,很多次我必须浸在轰鸣的摇滚中才能努力睡去,很多次我在夜深人静时躲在楼下computer room,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可以确信:It sucks to be me.

我当然记得,暗无天日的去年5月正是以米兰的奇迹突围终结。自此以后万物好转,我亦欣然。电脑修好,考试通过,宿舍搬出,爹娘来访。然后交论文回国,天地换掉颜色。这座让世人跌破眼镜的欧洲冠军让我从头顶的雾霭一角呼出阻滞许久的一口浊气,让我从锥心绝望中再度嗅到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清冽气息。那些附在我身上烧不尽吹又生的绝望,在米兰酣畅淋漓的复仇之后望风而逃、不堪一击。彼时脱离泥淖的我,以重生的名义穿越时光隧道,把一年后的自己摇得头皮发麻,并厉声质问:事隔一年,你是否仍然记得当时是怎样熬过来的?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并且历历在目。我其实想忘掉,但是那些曾经交手的大小妖怪——迷茫、焦虑、沮丧、犹疑——似乎仍然很惦记我,不停地改头换面与我的新生活发生交集。我只能说谢谢光临,大家再来过招便是。它们在与我旷日持久的短兵相接中磨炼得愈发强悍,so am I. 它们或许并不清楚2007年5月24日,看完欧冠颁奖典礼,我混在垂头丧气的英伦球迷大军中默默独行,穿过繁华似锦的Covent Garden时,对一年后的自己说过如下一句话:

从波谷爬到波峰,你需要做的,就是再忍耐半个周期而已。


2008/5/24

妻管严

舍瓦回米兰的传闻一天比一天有鼻子有眼了。

当初舍瓦远走切尔西的时候不知谁教他敷衍了这么一条让人喷饭的理由:想让孩子学好英语。这真是,让米兰粉都不知如何反驳。我觉得伊态度诚恳地说自己三十岁了想换东家有所突破想到伦敦挣点奶粉钱想投奔老乡阿布想拿欧冠都好说,七年了,好聚好散吧。可是,学好英语……默。我这个智商都觉得够扯了。

现在舍瓦貌似又要回来了。起码大家都在YY这件事情。

加秃和贝总说,舍小瓦同学相当怕老婆。魔力鸟说,舍瓦在老婆面前就像条狗。据说小舍当初悄悄地走、不带走一片云彩就是老婆的怂恿,因为此女身为美国人想在英语国家生活,伦敦又是花花都市。如今吵着要回来是因为伊发现在伦敦没什么工作找她没什么party捧她,伊的虚荣心受到伤害,想回米兰继续做女王。

继续默。

舍小瓦同学看起来不像妻管严丫。

本来我对伊的名模老婆挺有好感的,理由很扯:因为她叫Christine。现在看来伊的表现实在太愧对伊美丽的名字和我昂贵的好感了。大家都叫Christine,怎么你丫就这么不靠谱呢!

我要是舍小瓦的老婆,我就拉他来中超,让孩子学中文,顺便让他入中国籍,提升中国男足的整体档次,去英超多没想象力啊。也省得朱广沪生命不息YY不止,今天少了个因扎吉,明天少了个小小罗。送他一个白嫩水灵的小舍,看他还有虾米可说的。

“舍甫琴科最近正在巴巴多斯度假,随后他将前往美国迈阿密,在那里他可以遇到很多在米兰的球员,包括马尔蒂尼、内斯塔、加图索、维埃里、科科等人,甚至还有AC米兰主教练安切洛蒂。《体育邮报》认为,舍甫琴科肯定会在那里和AC米兰人详谈。按照穆里尼奥的逻辑,既然老婆都已经下命令回到米兰,舍甫琴科又怎么会不全力以赴地去实现。”

记者不敬业,PIPPO明明也在的。好一个星光璀璨的迈阿密丫!

2007/6/23

雅典城外,米兰花开

事实证明,主场优势真的是存在的。

伦敦市中心的一家酒吧里,我端着酒站在几百号人中间,放眼望去后背一片Gerrard 8,liverpool球员只要一触球,全场就是无原则的一阵欢呼,球进了禁区更不得了,好多次我都琢磨是不是进了,怎么激动成这样……身后五六个人高马大的西装男士从开始就没停过嘴,重复最多的that’s f*cking stupid,that’s f*cking sh*t,我努力压制扭头对他们说stop the f*cking ‘f*cking’的冲动,祥林嫂般地默念,要低调,要低调,米兰进球也要低调,不然回不去了……

Pippo进第一个球的时候我真的忍住了,我身边两个美女没忍住,两个人又抱又亲又尖叫,我惊喜万分地对她们小声说:we are on the same side。两美女双眼放光地跟我击掌拥抱干杯,前后左右的球迷齐刷刷地看向我们,一片肃静……美女是巴西人,身材一流,提到KAKA就开始花痴,我边附和边头痛,姐姐咱们这是在敌营呀,看看身边利箭一样的眼神,我辛辛苦苦低调了45分钟就毁在这一抱了,殃及池鱼,殃及池鱼……

Pippo进第二个球,我到底还是没忍住,三人同时尖叫,再次击掌拥抱干杯,所有其它人一脸杀气怒目而视。美女掩饰不住狂喜地冲我大喊 :I think they are gonna kill us!

我心想原来你也知道……事已至此,无需低调,于是同样开心地大叫:”I was planning to keep a low profile but it’s just so difficult!!! Forget it!“

比赛结束,身后一英国男人笑盈盈地对我说:”Congratulations! I’m sad…… anyway, u win and u lose, this is life!”

我同样报以微笑,碰杯,一饮而尽,目送整间酒吧满眼失落的英国人从我身边鱼贯而出。

屏幕上的马队将大耳朵杯高举过顶,我强忍住泪水,定定地看着这些美得妖孽的少爷们旁若无人地放肆着他们或多或少的青春,”Milan, Milan”适时响起,红黑纸带漫天飞扬,火树银花,不夜天。

管他什么电话门,什么-8分,什么欧冠资格,什么老迈,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米兰不是说逆转就逆转的。我们是冠军,我们是王朝,我们第七次站在欧洲之巅,我们从跌倒的地方干净利落地站起来,掸去尘土,将非议和嫉妒丢在身后,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走自己的路,书写自己的传奇,让别人跟在后面叽叽歪歪酸葡萄吧。

雅典城外,米兰花开。

年华散去,王者归来。

2007/5/23

2008/10/31

独舞亚平宁-米兰篇

米兰篇

米兰是亚平宁之旅的最后一站,之所以放在最前面,是因为回伦敦的飞机晚点,在机场实在无聊,不如写作。

19/12 Santa Maria delle Grazie圣玛丽亚感恩教堂

这个教堂原本平凡无奇,只因达芬奇同学把《最后的晚餐》画在这里的墙上,瞬间身价百倍。门票巨贵无比,必须电话预订,每批限制人流,出入全受监控,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让人不能容忍的是,我们还是飞蛾扑火般地乖乖预订,确认,付钱,排队,等着放人,就为亲眼目睹书上电视上看过无数遍的一幅画。其实这幅画老早就磨损不堪,修复数次,远没有美术书上那么神秘诱人。不就是13个人吃顿饭,有人高谈阔论有人神色忧伤有人紧抓钱包,耶酥吃饭和我们吃饭能有什么两样呢?

比较搞笑的是,我们对着圣洁的壁画大谈《达芬奇密码》,然后扯到耶酥的爱情生活,完全无视凛然不可侵犯的正统宗教故事,教堂工作人员要是听得懂中文一定气疯了。

20/12 Shopping

初到米兰时,我们在最著名的黄金三角区,也就是所有世界名牌汇聚的三条大路逛了半天街,后果就是无比挫败。满街的PRADA, GUCCI, DIOR, LV, 满街的金发美女英俊小生,什么都漂亮,什么都买不起。

于是第二天我们改变计划,在旅游手册上寻找outlet,直奔主题,收获颇丰,花费也颇巨。正如前面所说,我花190欧买了条D&G裙子,这还是半价。其实只是条并不性感的牛仔裙,样式简单,细节精致,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到一掷千金的程度,可是就是喜欢(貌似我总是用这种很不负责任的句式……)。

回来之后跟捧鹏说,在米兰逛街太郁闷了,越发觉得有钱的好。

捧鹏问,那是激励了你以后努力奋斗呢还是努力傍大款呢?

我答,都不是,打消了我对于名牌的憧憬。。。。。

插一句,米兰街头帅哥俯仰皆是,我恨不得生出N双眼睛饱览沿街秀色。在PRADA看到一家五口逛街,三个儿子全都巨帅,大儿子的脸简直绝了。我和朋友呆呆跟着他们绕来绕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随后几天朋友都在念叨,应该跟那个帅哥合影的……

20/12 Baci e Abracci拥抱与亲吻

拥抱与亲吻是米兰的一个酒吧,老板是国际的维埃里和AC米兰的布罗基。据说我喜欢的米兰众星,比如小9、M3、N13都是常客。这是我米兰之行的重要一站,缘于一些无法割舍的情结(艳艳,you know what I mean)。恰逢当天是米兰的比赛日,打算在这里看场球,如果他们踢完比赛过来喝酒被我撞到,岂不是perfect.

沿Via De Amicis大街往复数次,遍寻不得。询问多家小店,原来Baci e Abracci已然易主。好心的小店老板告诉我新店的名字。终于摸到。一切都焕然一新,没有一丝过往的痕迹。

我在门口伫立良久,明亮的蓝色新招牌让我不敢凝视。

“Judy,我要拍照,with my sad face.”

闪光灯照耀天地,我失望的眼睛从此定格。

散聚有时,散聚有时。

一切童话皆有终结,一切幻想终将破灭。

21/12 San Siro Stadium圣西罗球场

红黑缭绕的巨型球场,发梢耳际的雄性气息,势如破竹的不败之师,横扫欧陆的米兰王朝。

梦想实现的刹那,第一反应只有措手不及。

期待,恐慌,惊惧,全部在圣西罗扑向视野的一刻,融化成了呆若木鸡。

我惟有故作中立地发问:圣西罗球场为什么以红色为基调?国米不是也在用吗?

朋友一脸不解地看着我:难道你希望是蓝黑吗?

在museum瞥到02-03赛季米兰欧洲封王的庆祝照片,那个叫做马尔蒂尼的男人将大耳朵杯举向半空,红黑纸带从天而降,我几乎要窒息。指着照片对朋友说:我还记得当年点球决战的次序,第四个是我家内内,最后舍瓦一锤定音。

朋友无比疑惑:你家Nesta踢点球?没进吧?

我骄傲地扬起脸:当然进了。那个球既没力度也没角度,小布冯气得直瞪眼,就是扑不住。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来之笔、天外飞仙……

眼睛扫过照片上的内内,初来米兰的羞涩仍然清晰可见。那个开怀大笑的内斯塔,他心里在想着Lazio吗?我只记得夺冠后他说,米兰圆了他从来不曾实现的梦。

在米兰更衣室里流连忘返,摸着内内和小9的衣柜,一句歌词蹦了出来:

我坐这里,你坐过吗?偶尔看着,同一片落霞。

在圣西罗商店给思思和Leo买了两件队服并加印名字号码,一件小皮,一件马队。为自己买了件女款T-shirt,加印Nesta 13。两个钥匙扣,其中一个送艳艳。一本07年米兰台历,准备挂在书桌正前方。一个护腕,可以收藏可以昭示身份。

在回去的公车上惊觉忘记在museum买Dolce&Gabbana为米兰球员拍的写真集,朋友问我要不要回去,我笑言不用,总会有遗憾,因为圆满是种并不存在的状态。

能够来到这里,我已知足。

21/12 离开

米兰的夜晚繁盛辉煌,我用力地看,想让每盏灯火都停驻在记忆深处,然而终于抵抗不住睡意侵袭,醒来时车子已然泊在机场正门。也好,就让关于意大利最后的回想停留在长风拂过的圣西罗,停留在红黑掩映的绿茵地。

奔跑,跳跃,升腾,

我的圣西罗,我的米兰。

2007/2/24

(飞机晚点,写于米兰Malpensa机场)